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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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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巧合

原本都已經計劃好的事情,為什麽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突然反悔了?

因為渝安。

……

渝安站在門口,手已經放在門上了,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又默默的縮了回去。

而錢寶跟北南則對視一眼,選擇默默的往後退了幾步,不去聽屋裏的談話。

好奇心固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

渝峰表情微變,上下打量了一番席辭墨,他眼神裏的冰冷稍退,但是卻多了一些老丈人看女婿的挑剔。

都是手握重權的人,尤其是席辭墨更是執掌天下生殺大權的帝王,而且還有先皇景帝的前車之鑒,所以渝峰心裏是很清楚,席辭墨的回答並沒有撒謊。

否則席辭墨當時不會放著眼看著就要到手的渝家兵符不要,甚至不去計較渝安提劍闖進奉天殿,反而力排眾議,答應讓渝安回金亭江,還答應讓渝嚴代他掌管渝家軍——要知道,就他家那笨哥兒拿著劍闖進奉天殿這個事,如果席辭墨當時有心要拿下渝家的話,就這麽一個理由就已經足夠了。

由此可見,席辭墨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一頭栽在了渝安的溫柔鄉裏。

待確定渝家已經安全之後,渝峰也沒再藏著掖著了,他說起另一個事:“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海悅賭坊是掛在何人的名下?”

席辭墨的記憶並不差,稍稍一想就記起來了,“狄韶光。”

“確實。老臣之前得知龍四方把賭坊掛在狄韶光的名下,是想借狄韶光擋一擋明面上的搜查,但狄韶光完全不知情。老臣與狄知府……與狄縣令有些交情,老臣知道狄韶光雖好吃懶做,欺軟怕硬,卻也不是什麽奸佞之輩。”渝峰頓了頓,道:“但老臣不放心,還是在龍四方逃走之後,派人去盯著狄韶光。”

“果不其然,龍四方就藏身在狄府,而且還打算在狄知……狄縣令一家搬出金亭江去靈州梧桐鎮的時候,龍四方打算跟著狄家混出城。”

席辭墨的手指輕叩椅把手,眼裏有冷意翻滾,“這個龍四方心狠手辣的程度不亞於其父龍海,若是讓他真的逃出城,往後必定會生出禍端。”

渝峰也是剛得知這事,他原想讓渝嚴等人帶兵去圍了狄府,將龍四方繩之於法,但是龍四方狡猾多端,他擔心龍四方會再次逃掉,怕之後想再抓到就難了;又擔心龍四方會逼急了就狗急跳墻,到時候局面不受控制就麻煩了。

聽完了渝峰的話,席辭墨不讚同道,“倘若不在狄家將他拿下,那就勢必要在城門口,或者城外當中二選一。可城門口百姓眾多,而出了城又給他多了幾分逃走的勝算。”

渝峰有些尷尬,他確實還沒想到這一層。

空氣中尷尬了一瞬間。

席辭墨主動給老丈人一個臺階下,“朕聽聞渝二公子還沒有消息,不知可否要朕幫忙?”

渝峰端杯子喝水掩飾尷尬:“……多謝陛下厚愛,但吾兒至惟已經在幾日前找到了,只是傷勢過重,還在養傷當中,所以才沒有把消息傳出去。”

席辭墨眼眸平靜,似乎沒看出渝家找到渝家二少渝至惟但卻把消息瞞住的事情是出於防備之心。

渝峰還要正說,卻聽到屋外哐當一聲輕響,是托盤跟碟子掉在地上而發出的聲音,緊接著又聽到一個下人緊張兮兮的下跪道:“五,五少爺,奴等不是故意打翻的,請五少爺贖罪。”

五少爺?

席辭墨擡腳從門口走去,一打開門,果不其然就見渝安站在門外,而幾個下人正在手忙腳亂的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果盤跟點心碟。

渝峰也看到了,他隱隱動怒,“既然來了就正大光明的進來,做什麽在外頭偷聽,沒規矩,不成體統!”

蘇琳瑯連忙開口維護。

渝安有些氣鼓鼓的,“父親明明早就醒了,卻為何一點消息都不曾透漏給我跟四哥?父親母親防著外人,怎麽連自家孩子都瞞著?真是讓孩兒傷透心。”

渝峰跟蘇琳瑯夫妻倆一聽這話就有些不自在,雖事出有因,但不論怎麽說,到底還是他們先不對的。

蘇琳瑯怕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連忙打圓場:“安安,要不你先跟陛下回去吧。”

渝安站在原地沒動彈:“父親醒來這件事,是孩兒跟四哥都不知情,還是只單單瞞了孩兒一個?”

“都沒說。”

其實要不是渝安剛剛碰巧撞見的話,渝峰跟蘇琳瑯還不打算這麽早就讓渝安知道的。

渝安心裏稍稍平衡了一些,但被父母聯合隱瞞這麽久的他心裏還是有些不開心,他伸手去拉席辭墨的手腕,哼了一聲,滿不開心的走了。

“……真是養了個小祖宗,這般驕縱,也不知道陛下是如何能忍的了他的。”渝峰無語扶額。

蘇琳瑯卻遲疑道:“這也好,咱們隱瞞了這麽多事,雖說陛下說了不計較,但終究是讓陛下失了面子,於情於理都是咱們的不是。渝安鬧鬧脾氣,也就大事化小了。”

她這麽一說,渝峰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一楞,隨後悵然若失道,“大智如愚,倘若咱們家小五不是個哥兒,我這將軍之位,怕就是非他莫屬了。”

蘇琳瑯嗔怪:“便是哥兒,咱們家安安也是遠勝於大部分男子的,之前他帶著小四跟雷昆侖等人打的那一戰不是連你都誇打得漂亮。世人以前只道哥兒與女子一般,溫和柔弱,處處比不得男子。如今安安露了這一手,不僅給咱們渝家長了臉,也給那些年輕哥兒們爭光,實在難得。”

聞言,渝峰臉上也難得露出笑容。

……

渝安拉著席辭墨的手腕走了一段路,又被席辭墨反客為主的牽住手,渝安腳步放慢了一些,只以為隱蔽的反覆去看席辭墨,臉上有著欲言又止。

席辭墨早已經察覺到了,但是卻沒有開口點破,等著渝安問。

渝安到底還是沒憋住,他拉著席辭墨的手,來回輕晃幾下,然後才湊到席辭墨旁邊說:“你剛剛說你是因為我才後悔的,為什麽?”

席辭墨比渝安高了大半個頭,渝安湊過來的時候,就像是在扶著席辭墨的肩膀說話,席辭墨側頭垂眸去看渝安,心道,笨的可愛。

他確實後悔了。

渝安要離開皇宮來金亭江的那天晚上,席辭墨看著渝安頭也不回的離開的背影,第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此後的一月有餘的日夜裏,席辭墨每每想起那個晚上自己說出後悔那句話時,渝安明明聽到了卻還是不回頭的離開的場景,席辭墨都既心疼又後悔。

其實從渝安離宮的第一天起,席辭墨就無數次想追出去將人帶回來,可他肩上還有責任,他不能任性的拋開一切離開。

而他會來金亭江,也只有一半的原因是不想讓渝安繼續待在金亭江這危險的地方,剩下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他想渝安了。

思之如狂,所以不遠萬裏。

渝安久久沒有聽到席辭墨的回答,有些奇怪:“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席辭墨側頭去看渝安,神色柔和了許多,卻仍是沒說話,只是牽緊了渝安的手。

渝安不明所以,但唇角還是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回到席府,下人來問,說剛剛有兩位客人過來,姓李,在偏廳已經等候許久了,說是來給陛下請安的。

席辭墨淡淡道:“不見。”

“是。”

渝安聽到李這個姓,有些奇怪:“你是秘密來金亭江吧,消息都沒放出去,這李家怎麽會知道你這個皇帝住在這裏?”

“李太傅姓李。”

渝安心中了然。

等過了一會,剛剛去下逐客令的下人又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長方形的紙包,下人將紙包呈上來,說:“這是李家送來的禮物,說是幾本書,特意獻給陛下跟君後的。”

書?

渝安隨手打開一看,一共有五本書,都是好書,看得出來李家也是用了心的,只不過前三本渝安都看過了,他自己的書房也有收藏。

而第四本跟第五本……

席辭墨看出渝安怔住了,皺眉問:“怎麽?”

渝安把另外三本書都放在旁邊,將第四本跟第五本拿出來,輕聲念著書上的字,“《浮雲樓記》《醒時夢》……這兩本書我認得,是姜家借給我的,我剛剛還了回去,怎麽還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就成了李家的了。”

說罷,渝安把兩本書交給錢寶,“讓人送去姜家,就說別人送禮送到我這裏,問姜家是什麽情況。”

錢寶在看到這兩本熟悉的書名時,眼睛微微一瞪大,他顯然也是記得這兩本書明明是姜家的,怎麽現在又成了李家拿來送禮的書了,他連忙拿著書,行禮之後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姜家——

姜先生得知始末後,他看著重新回到自己手裏的兩本書,徹底怒了,“李星文這個混賬,居然敢拿著我的東西去借花獻佛,要不是渝家認出這兩本書是我的,我這兩本書就白白被李家拿去做了順水人情!該死!”

姜師娘楞住了,剛回過神,就看到姜先生怒氣沖沖的拿著兩本書沖出去,嘴裏還說著要去找李家李星文算賬,連忙追出去。

到了李家,李星文原本怎麽都不承認自己把姜先生的兩本孤本《醒時夢》跟《浮雲樓記》都拿去送人當禮物了,直到姜先生把書拿出來,拍在桌子上的時候,李星文這才無話可說。

可李星文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對了,“我不是親自把這兩本書送去了席府,怎麽又回到姜家?岳父,你去把書給要回來了?這不是丟人嘛!你怎麽能這麽自私!”

姜先生看他承認了,心中怒火更盛,直接擡手給了李星文一巴掌,“混賬東西!”

而站在旁邊的姜聲聲在看到這一幕時,心中又氣又悔,而在看到李星文被打之後,還心疼的上前去扶李星文,“夫君,你沒事吧?”

李星文好面子,根本不能接受自己丟了這麽大的人,可他又不敢還手,於是遷怒姜聲聲,一把推開姜聲聲,“離我遠點!”

然而姜聲聲根本沒站穩,直接被李星文推的往後一撞,踉蹌幾下,肚子不小心撞上了椅角。

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瞬間奪取了姜聲聲的理智,他疼的蹲下來,哭道:“疼……母親,我疼。”

姜師娘連忙撲過去,見姜聲聲臉色慘白的不成樣子,又聽到他一直在喊肚子疼,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麽,又不敢置信會這麽巧。

姜師娘又急又慌的,“快,快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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